叶清歌是上京第一美人,端庄贤惠,乐善好施,坊间皆赞相府大小姐人美心善,娶妻当娶叶小姐这样的。
然,各个眼瞎,看不出叶清歌的本性——分明心狠手辣,伪善恶毒。
所以,当皇帝说要迎娶叶清歌为后时,楚英坚决不同意。
岂料,皇帝为了娶叶清歌不惜绝食。
前世,楚英疼爱胞弟,无奈妥协。
不过,为了防止叶清歌祸乱后宫,也为了拿捏住丞相,避免丞相势力独大,危及皇权。
楚英便给叶清歌下了一种剧毒,且解药只有她有,以此来控制叶清歌和丞相府。
她说过,只要叶清歌安分守己,会按时给解药,不伤其性命。
可没人信她!
她的心慈手软,换来的是尸骨无存。
楚英眼角噙着的泪光让人心疼。
慕容寂却面无波澜,心里泛不起一丝涟漪。
他生性薄凉,不会动情,更不会爱上楚英。
“若公主肯拿出解药,任何条件,我都答应!”
他说。
她揪紧了他的衣襟,眼尾的猩红之色蔓延至眼底。
前世,慕容寂也这般说。
楚英故意刁难,说只要他愿意娶她,便给他解药。
原以为他会知难而退,想不到他答应了。
那一刻,她虽气恼他为了别的女人委曲求全,可终究是欢喜的。
她爱了他七年!
以为终能如愿以偿嫁给他,可大婚当日,他联合她的至亲诛杀她。
压着胸腔里翻滚的怒火,她俯身盯着他,目光阴鸷,“哪怕要你的命?”
衣襟被她攥着,他被迫仰视着她。
“是!”
回答的斩钉截铁。
清风扬起她一缕青丝,从他脸庞掠过。
发香入鼻,慕容寂心绪微动,很快又化作平静。
“呵!”
楚英笑着松开他,“好,很好!”
首起身子,笑意在眼底化作阴冷,一瞬间,她的眼神无比阴狠。
“那你去死!”
砰!
她突然给了慕容寂一掌!
慕容寂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红袖傻眼了,周围的下人也都傻眼了。
以前的楚英,从来舍不得伤慕容寂一丁儿。
而方才那一掌,却毫不手软,几乎要了慕容寂半条命。
慕容寂吐出一口血,不可置信的看着楚英,或许是想不到,楚英会真的动手。
“慕容寂,你听着,从此以后,本宫不再爱你。”
“若本宫再爱上你,犹如此发……”楚英拔下发簪,扬手一挥,截断一缕青丝。
青丝落地,情丝断尽。
往后,眼前人,再不是心上人。
慕容寂的视线落在那一缕青丝上,楚英不再纠缠,他本该高兴。
可不知为何,心里堵的难受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心底抽离。
目光移向楚英那张明媚清冷的容颜,想说点什么,胸口一阵剧痛,他吐了口血,便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
空气寂静了片刻!
楚英不再看慕容寂,冷喝一声,“红裳!”
眨眼间,一身黑衣,握着剑的女子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。
她是楚英的暗卫,和红袖一样,都是楚英的心腹。
二人一个负责保护楚英安全,一个负责饮食起居。
前世,楚英被背刺时,红裳红袖试图救主,可惜寡不敌众,两人都死了。
尤其红袖,本就不会武功,还为了救主,死在乱箭之下。
重活一世,楚英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。
丢给红裳一块令牌,“即刻调兵,包围诸臣府邸以及丞相府,剩下的人,随本宫入宫!”
“另外,关闭城门,一只苍蝇都别给本宫放出去!”
红裳接住令牌,不由得一愣。
虽是不解,也未多问。
“奴婢遵命!”
须臾,消失不见。
楚英拂袖转身,未看昏迷的慕容寂一眼。
“来人,更衣,入宫!”
她要进宫,拿回给皇帝、太后的一切!
他们不想要,她便收回。
巧的是,皇帝也想夺走她的一切,包括她的——命!
庄太后一路赶回宫,首奔帝寝景和殿,说了楚英不愿交出兵权和解药的事。
皇帝当下便动了杀心,“既然她不识抬举,就休怪朕不念同脉之情。”
靠在皇帝怀里的女子虚弱的咳起来,“皇上莫要动气!”
女子一身素白襦裙,咳时肩头轻颤,鬓边碎发沾了细汗,衬得面色愈发浅淡。
她便是臣相爱女叶清歌,皇帝的心上人。
被楚英下毒后,皇帝让她住在帝寝,命太医时刻照看着。
此时,她轻轻抓住皇帝的手,盈盈的目光望着皇帝。
“是清歌福薄,无缘侍奉皇上。”
“请皇上答应清歌,清歌死后,皇上莫要记恨长公主,大动干戈。”
“长公主纵是手握重兵,可害谁都不会害皇上。”
楚英手里的兵权就是皇帝心里的一根刺。
叶清歌这般说,根本不是劝慰皇帝,而是让皇帝更加记恨楚英这个长姐。
庄太后此时又火上浇油,“哀家就不明白,清歌如此懂事体贴,事到如今,还为嘉宁说话,她怎就如此恶毒,非要清歌的命?”
皇帝拳头攥出青筋,语气沉沉:“朕绝不会让清歌死。”
温柔的松开叶清歌,起身道:“有劳母后照看清歌,朕去一趟公主府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
太后急忙拦住皇帝,“哀家亲自出面,都没拿到解药,你去了又有何用?”
“她不给,朕就抢!”
皇帝暴怒的像一头凶狠的野兽,“朕才是皇帝,她是臣,敢忤逆朕?”
叶清歌:“长公主向来我行我素,先帝在世时,都敢忤逆先帝,恐怕对皇上也……”未说下去,却给皇帝传递‘楚英并不会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’的意思。
皇帝杀心愈发强烈,“那朕就——杀了她!”
庄太后心惊,下意识看了眼叶清歌。
皇帝冷哼,“清歌是自己人,母后无需提防。”
叶清歌状似受了惊吓,脸色发白,“皇上,您说笑的对不对?
长公主虽然嚣张跋扈,只手遮天,再怎么样也是您的胞姐。”
“清歌,你就是太心善了,才会被她欺负!”
皇帝爱怜的看着叶清歌,“实话告诉你,朕和母后早就商量好,若楚英拿出解药救你,且交出兵权,朕就让她寿终正寝。
反之……则杀!”
“可是……”叶清歌咬了咬唇,面露自责。
庄太后:“清歌,你无需自责。
哀家今日去公主府,就是给长公主机会,是她不珍惜,死有余辜。”
“是吗?”
一道冷声响起,数名禁军随之冲进殿内,训练有素的站在两侧。
三人脸色变大,齐齐朝门口看去。
只见朱红宫装裙摆扫过玄关,楚英广袖一扬,己踏进殿。
“擅自带兵入宫,楚英,你好大的胆子!”
皇帝怒喝。
楚英面不改色,站定脚步,视线扫过叶清歌,看向庄太后和皇帝。
反问:“你们很想要本宫的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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