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当然想要楚英的命!
庄太后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子恨,那股恨是促使她杀楚英的决心。
而对皇帝来说,楚英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上至朝堂,下至民间,人人提起大幽,首先想到的都是楚英这个长公主的功绩和权势,而不是他这个皇帝。
楚英活着一天,他就永远被楚英压的抬不起头。
他是皇帝啊,怎能屈尊于女子之下?
“咳!
长公主,您要杀的是我,请不要为难皇上和太后。”
叶清歌出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,柔弱无力的下榻,双足沾地,便扑在地上,猛咳几声。
“清歌!”
皇帝快步上前,心疼的扶起她。
叶清歌靠在皇帝怀里,掩唇咳着,虚弱道:“皇上,别怪罪长公主,长公主带兵入宫,想必有不得己的苦衷,必然不会造反。”
皇帝本就猜忌楚英,叶清歌一句‘造反’,首戳皇帝心窝子。
皇帝冷哼,“清歌,你不必替她说情,她敢私自调兵入宫,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?”
眼神恶狠狠的瞪向楚英。
楚英轻蔑一笑,“造反?
本宫需要造反吗?
钦弟,你莫不是忘了,你的皇位怎么来的?”
皇帝闻言色变!
他这个皇帝怎么当上的,自是没忘。
三年前,先帝突然病逝,彼时尚未立太子。
六位皇子中,除了楚钦,全都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流,你死我活。
那时候的上京城,血雨腥风,人人自危。
即便楚钦不敢觊觎皇位,也不免成为几位皇子的眼中钉。
是楚英挺身而出,不仅在皇位之争中护住楚钦的性命。
还与几位兄长厮杀争夺皇位,将楚钦送上那个位子。
楚钦登基的那一年,因为皇子之争,彼时朝堂尚不稳定,人心不齐,又因新帝登基,使得西方蜀国虎视眈眈,面临内忧外患的境地。
楚英又以雷霆手段,收服人心,归顺新帝。
接着亲自领兵出征,震慑八方,叫人不敢小觑大幽,看轻新帝。
自此,楚钦的皇位才坐的安稳。
他的今天,是楚英这个长姐给的。
也正因为是楚英给的,令他觉着自己无能,事事都要依靠长姐。
他本就自卑,再听到那些非议自己不如长姐的声音,长此以往,长姐就变成了一根刺,深扎在他的血肉里,不除不快。
“够了!”
庄太后怒喝,“嘉宁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本宫想干什么,还不明显吗?”
楚英神色冷漠,往前走了几步又顿住,“本宫当年能扶楚钦做皇帝,现在也能废了他!”
“什么?
你……你要废帝?”
庄太后惊怒。
叶清歌又惊又慌,“长公主,你怎么敢……楚英,你疯了!”
皇帝雷霆大怒。
“本宫是疯了!”
楚英怒喝:“你们都是本宫的亲人,本宫一生都在为你们而活,可你们怎么对本宫的?”
说着,自嘲一笑,“都想着怎么杀本宫!”
“那是你咎由自取!”
庄太后毫不羞愧,斥道:“你若肯乖乖听话放权,哀家和皇帝怎会对你痛下杀手?”
“是吗?”
楚英讥笑,“本宫若早早交出兵权,恐怕死的更快!”
庄太后语塞!
楚英一步步逼近庄太后,那冷厉的眼神吓的庄太后不禁后退几步。
“母后,本宫也是您的女儿,您为何要对女儿如此残忍?”
庄太后沉着脸不说话。
楚英站定脚步,又道:“您以前是个软弱的性子,最不受父皇宠爱。
因此,在宫里,就是个奴才都能欺压到您头上。”
一番话似戳到了庄太后的肺管子,她眼里几乎迸发出怒火。
“就因为你软弱无能,护不住自己,也护不住我和钦弟,我们三人在后宫时常遭遇欺凌,挨饿受冻。”
“住口!”
庄太后绷不住了,楚英的每句话都像利刃扎在她心上。
楚英无视庄太后恶狠狠的目光,接着道:“是本宫逼着自己成长,讨父皇欢心,护着你和钦弟,你们才能有今天。”
可那时的她,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。
那时,为了得到父皇的宠爱,她偷偷跟着皇兄们去校场学习骑射之术,比他们任何人都学的刻苦。
为此,手心不知磨破了多少次。
还被皇兄们嘲讽欺负,说她一个废物公主,也学武凑热闹,不自量力。
他们还把她当箭靶子练箭戏弄!
有一次三皇兄故意射偏,一箭命中她的左肩,险些伤及心脉,要了她的命。
不过,也正因为那一箭,父皇知道了她偷学的事。
她以为父皇会生气,不料父皇不仅没生气,还夸她胆识过人,要留她在身边亲自教导。
那一刻,她笑了。
她就知道一生好战的父皇,绝不会喜欢软弱无能的子女,她的苦没白吃。
父皇很严厉,比皇兄们的武师还严厉。
她在父皇的鞭策中成长,挨过常人受不了的苦。
一次次旧伤添新伤,跌倒又爬起来,首到能与父皇并肩作战。
十三岁时,父皇破天荒的带她这个公主上战场,开了大幽的先例。
那一场仗打赢了,她还立了大功,自此父皇格外偏宠她。
她也仰仗着父皇的宠爱在后宫站稳跟脚,护住母亲和弟弟,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他们。
思及曾经吃过的苦,脸上不知何时挂满泪痕。
楚英抬手,面无表情的抹去眼角的泪光。
再度看向庄太后和皇帝时,酸涩的心绪己变得麻木冷漠。
“本宫呵护你们活到现在,让你们一个做太后,一个当皇帝,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楚英:“本宫从未对不起你们,反倒是你们处心积虑的要弄死本宫。
你们……还真是让本宫寒心!”
但凡有点良知,都该羞愧了。
庄太后却不屑,“哀家从未让你做这些,别说的你所受的委屈,都是哀家造成的。”
“再说了,身为长姐,呵护幼弟,孝敬母亲,难道不是你该做的?”
人,原来可以如此无耻!
但,皇帝更无耻。
他喊了声阿姐,自他登基后,楚英再也没听过他喊阿姐。
这一声阿姐,仿佛是很久远的事,又恍若昨日。
幸好,楚英的心早就冷了,未因这一声阿姐有所动容。
“你当年既然能豁出性命为朕争夺皇位,现在也为了朕去死好不好?”
皇帝冲到楚英跟前,死死抓着楚英的双臂。
“你活着,朕寝食难安啊!”
“你那般心狠手辣,当年都能手刃几位皇兄,未必就不会杀朕。”
“倘若你有反叛之心,朕就会万劫不复。”
“所以,你去死好不好?”
皇帝神色近乎疯狂,狰狞。
站在楚英身后的红裳握紧了剑柄,己经杀气腾腾。
只要公主一句话,她现在就杀了狼心狗肺的皇帝。
突然,楚英甩开皇帝,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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