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两人&;双修&;进展如此之慢,如此容易反复的根本原因。长生很早便有所察觉,直到这一次,整整三天对着彻底昏迷的他,想尽办法换回他的意识,激发他的本能,终于融会贯通,重拾信心,连带把至情至性亦死亦生的逆水回流参透到更上一层楼。每隔一刻钟,便叫一声他的名字。将声音拧成细细柔柔一缕,直接送到心上。当感觉紧贴胸前的位置传来渐渐平稳的颤动,长生激动不已,差点把持不住。低头亲一亲,百感交集;换个蠢笨点的,早不知练到心之所愿子释见到子归,如梦初醒。&;&;原来一路所见所闻,都是真的。他记得那些碧绿碧绿的草甸子与澄清澄清的水泡子错落相间,天空瓦蓝瓦蓝,整个儿映在水面。草甸连着倒影,好像一块块绿色的云。他记得那些热烈的一眼望不到边的油菜花&;&;他从来不知道江南四月菜园子里细瘦的黄花,到了西北,会化作这样耀眼夺目盛夏流金,镀满大片高原。他记得那些身穿奇装异服的人们,仿佛自遥远的异域城堡乘坐飞毯而来,骑着骆驼而来,在城市中穿梭吆喝,神秘而悠扬的音乐一路尾随&;&;&;大哥。&;子归到达她的驻地不过两个多月,完全入乡随俗:一身胡服番装,上边穿件短短的彩色绣花束腰小衫,底下纯白洒金灯笼裤,蕾丝镶边坠流苏的大披肩打胸前拖到腰后,要多抢眼有多抢眼,要多拉风有多拉风。子释眼睛都看直了:&;我的天!&;&;子归,有没有老番向你求婚?&;子归笑盈盈的:&;怎么没有?还有王子呢!&;子释转眼看庄令辰:&;那你怎么办?&;庄令辰淡淡道:&;他们又不会作诗。&;子释乐了:&;哈&;&;回头别忘了穿这个去京城转转&;&;&;西北督抚的官邸,设在永宁县。关外大片土地,已划入凉州辖区。庄令辰和子归对这片新天地极有热情,抵达之后,立刻全身心投入到新的事业中。御驾突然亲临,打着上圣山还愿的旗号,着实把夫妻俩吓一大跳,看见子释模样,什么都明白了,极有默契的配合着哄他开心。晚上,两口子陪长生说话。子释每天也就中午清醒个把时辰,别的时候,都在睡觉。&;长生哥哥&;&;&;子归哽住,有些事,潜意识里早已等待多时,当最后时刻来临,心如同冰镇过一般,知道很痛,可是已经感觉不到。长生慢慢道:&;子释会好起来,我会让他好起来。&;庄令辰问:&;宫里&;&;&;&;我准备在奥云宫多住些日子。这段时间,委托平正王监国,秘书令与尚书令共同执政,中书令监察。&;庄令辰听到&;平正王监国&;五个字,大惊,听完整句话,明白了,平正王就是个摆设,完全没有实权。论地位尊贵,这位唯一的亲王是仅次于皇帝的角色,摆在朝上,免得戎夏两方面大臣不稳。两年前,朝廷增设中书令,专掌监察拾遗劝谏事,原越州宣抚符亦德高望重,出任此职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