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安这一晚没有睡,一直批折子到天亮。徐抒在皇帝寝宫住了一夜,后宫完全乱了套。滢妃自顾不暇,没有空管束后宫众人,何况现在后宫位份最高的不是她。玉嫔画戚慕染在陆府住了三日。他正在描摹画像。平时画像这等事情都是由宫里的画师绘制的,但是现在王爷亲自一笔一画描绘。不过勾勒了一个形象,羽天就知道这是个女子。至于到底是谁,他想能让他们王爷如此仔细,费了无数画纸的人儿,只有那一个。“王爷。”羽天小心翼翼的把茶放在他的画像旁边。戚慕染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立刻就把茶给移开。“茶会把画给浸湿的。”羽天连忙点头。“王爷,国师说今天是郡主的头七,问您要不要去看看。”戚慕染手里的笔顿住了一下,嗤笑一声:“他如此费劲的做戏,真是辛苦了。”羽天被堵的没话说,嘴巴里一阵阵的发苦。“王爷,您觉得郡主会在何处?”羽天试探性的问了一句。他看不出来王爷到底信没信郡主已经死了。戚慕染放下笔,没有给笔下的美人画上眉眼。“本王派人去寻了,看来应当很快就可以寻到阿抒。只是怕她不愿回来。”羽天沉默了。他觉得王爷信了。或者说王爷不得不信。其实看到国师的悼妻但他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个笑容。因为他在一堆混乱的纸张中,看到其中几张不是画画,而是字迹。偶然瞥见一张,上书“悼妻”二字。王爷终于愿意相信郡主已经不在人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