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顺咬牙在他手腕上打了死扣,然后把绳子向上拉到肩头,一圈一圈紧紧的向下勒住了他的手臂:&;七爷&;&;您就这么&;&;硬戒?&;何司令一扭身子:&;你松着点,别再把我给勒死了&;&;活人不能让死东西给制住&;&;他让我扎吗啡我就扎吗啡?老子还没有这么听话!&;说到这里,他忽然双腿一软,紧紧的闭上嘴呻吟了一声。小顺扶他躺在了地上,用绳子将他的双腿也捆了起来:&;七爷,要不要给你身下垫床褥子?&;何司令摇摇头,那脸色仿佛在一瞬间就灰败了:&;不&;&;不&;&;你把我的嘴堵上&;&;然后&;&;然后明晚儿过来给我点水喝,到时候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理&;&;你敢放开我,我就毙了你!&;说到这里,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着蜷缩起来。小顺掏出手帕团成一团,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口,把手帕塞了进去。何司令唔唔的叫了两声,眼望着小顺,向门口一扬头,示意他快走。小顺犹豫了一下:&;七爷,我出去了。&;小顺没走远,就站在门口。房里的人或许是因为被堵了嘴的缘故,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号。一阵阵闷哼隐约传出来,其间还夹杂着扑通扑通的声音,似乎是身体撞在了墙上的动静。小顺回想着自己方才给何司令上绑时的情景,觉着很奇异&;&;就好像亲手把阎罗王给绑起来扔进油锅里去了!何家宅院里安静起来。从副官到勤务兵到粗使的老妈子,都知道何司令是在后院&;养病&;,可养的是什么病,养成什么样子了,却没有一个人提起。这件事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,后院也暂时成了禁地。错!错!错!何司令在镜子见了自己那副皮包骨头的尊容之后,吓了一跳,随即就开了斋。何家的厨房里热闹起来。何司令终日吃的满嘴流油,待到他在腊月二十三启程离开四子王旗之时,外表上已经略略的恢复了一点旧观,加之冬天服饰厚重,他在严装之下,头上又扣了顶貂皮帽子,瞧着倒也还有点高大威武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