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祥心乱如麻的抓起外套披到身上,他能有什么打算,要么开战,被关东军打个落花流水;要么投降,让关东军慢慢的蚕食。哪个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。倒是易仲铭思索着开了口:&;要不然,我们走?&;荣祥不由得蹙起眉头:&;走到哪里去?&;易仲铭很迟疑的答道:&;西安&;&;怎么样?&;西安?荣祥倒是知道,现在局势这么乱,西安已经成了一些下野政客们的最佳避难场所。不过,他手下还有这么多兵,也一并撤去西安?这个话题到此为止,因为都觉着有些不大切合实际。荣祥用手背堵着嘴咳了一声,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值此非常之际,分外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。事实上,荣祥想,他们两个人的确也算得上是相依为命,每每遇到了棘手事情,自己这封信在第二天被送到荣祥的面前。他慢慢读完一遍后,开始穿衣服。&;小孟!&;&;在。&;荣祥对着穿衣镜仔细整理好领带,然后一边扣上礼帽一边吩咐道:&;你让人给军部打电话,告诉易仲铭,我去奉裕饭店见中岛去了。&;&;是。&;镜中人面色青白,嘴唇却是病态的嫣红。荣祥满心怜惜的伸出手,却只触到冰冷的玻璃。奉裕饭店是奉天最气派的娱乐场所之一,据说处处都是仿照上海和平饭店修建装饰的。入夜时分,霓虹灯全部打开,将整座大楼打扮的流光溢彩。可惜,现在是白天。中岛秀雄站在大厅,透过玻璃转门,远远的便看到荣祥的汽车停到门口。门童连忙跑上去毕恭毕敬的开了车门,荣祥弯腰从车中钻了出来。听说他病了,中岛想,但是显然现在他已经彻底痊愈了。这么冷的天气,他外面却只穿了一件黑呢大衣,线条简洁,倒是很适合他这种高挑身材的人。头上也依然歪戴着顶厚呢礼帽。看起来是个利落而摩登的公子哥儿。一共来了三辆汽车,但跟着他一起进来的,却只有一个人。&;荣君!&;中岛秀雄笑容可掬的伸手招呼道。荣祥将帽檐向上推了推,然后摘下手套握住了中岛秀雄的手:&;中岛先生,久等了吧?&;&;没有没有。突然的请荣君来,我才是冒昧的很呢!&;&;不不不,这是我的荣幸。中岛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。&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