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眯起眼睛，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孕妇，“你比传闻中有趣多了，厉夫人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沈棠微笑，手指轻抚孕肚安抚里面的小家伙，“崔夫人对竖琴的痴迷，也远超我的想象。”
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晚棠突然低笑出声，笑声像碎玻璃般刺耳，“我期待着乔莉小姐为我一个人演奏的那天早点到来。”
“能帮到崔夫人，我荣幸之至。”沈棠微微颔首，侧身让出通道。
林晚棠昂首走向门口，猩红裙摆扫过沈棠的脚尖。
门开合之间，沈棠看见厉川正焦急地寻找她，英俊的面容上写满担忧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迅速调整表情，重新戴上温柔贤淑的面具。
沈棠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，确保没有任何破绽，这才推门而出，迎向等待她的丈夫。
走廊尽头，她瞥见乔莉被薛绍半搂在怀中离去的背影，以及二楼包厢门口，崔明远阴鸷的目光正追随着他们。
锦城的水，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。
但没关系，她沈棠最擅长的，就是在暗流中游泳。
厉川迎上从洗手间回来的沈棠，温热的手掌立刻覆上她的后腰，“累不累？”
他低声问道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像是要找出任何不适的蛛丝马迹。
沈棠摇摇头，仰头轻吻厉川的嘴角作为安抚。
她能感觉到厉川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锁着她不放。
“我刚刚看到崔明远的夫人林晚棠也从卫生间里出去了，”厉川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腰线，“你们打过照面？”
“嗯，”沈棠轻描淡写地应道，指尖玩弄着厉川的领带，“旁敲侧击问了一些乔莉的情况。”
厉川的表情立刻变得专注，眉头微蹙，“怎么样？乔莉她......”
沈棠顿了顿。
短短几秒钟内，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——
林晚棠病态的占有欲，崔明远隐忍的怒火，乔莉危险的处境。
她看着厉川关切的眼神，最终决定将真相暂时埋藏。
“乔莉还好，”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，“林晚棠对她的兴趣似乎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......”
“那就好。”厉川明显松了一口气，牵起她的手走向大厅中央。
沈棠能感觉到他的掌心渗出一层薄汗，不知是因为担心乔莉还是紧张她的身体状况。
就在沈棠刚觉得今晚的宴会已经尽在掌握时，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她下意识地转头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沈梨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香奈儿套装，踩着过高的高跟鞋，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般站在金雀台璀璨的灯光下。
她稚嫩的脸蛋被浓妆覆盖，盘起的发髻让她看起来像个偷穿母亲衣服的孩子。
叶沉舟紧绷着脸跟在后面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慌乱与疲惫。
“沈梨！”沈棠脱口而出，声音里的震惊让厉川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