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俯身,将她脸颊的泪水擦干,“拾七…”
“人啊,总是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的。”
“你知道因为贺雪尧死了多少鬼差吗?”
“他今日必须死。”
当鬼头刀落下时,忘川河只剩闻拾七凄惨的哭喊声,“夫君…我的夫君。”
而一旁的纪顾淮像是被掏空了灵魂,只剩泪水在脸颊上缓缓滑落。
我冷冷开口,“心疼了?”
“纪顾淮,你带着她离开吧,日后你们便在这孤冷的地府相伴吧。”
拂袖离开时,纪顾淮哑着嗓子开口,“小七…是你?”
“小七,是你对不对?”
“当初在忘川河救我的人不是拾七,是你!”
我没有回头,“是又如何?”
他跟在身后,穷追不舍,伸手想拉住我却次次落空,他懊恼地捶着头。
“小七…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是我识错了人。”
“是我被猪油蒙了心,把闻拾七的虚情假意当珍宝,对你的舍命相护视而不见。”
他突然双膝跪地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小七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?哪怕打我、骂我,也好过这般…”
“纪顾淮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欠我的早就还不清了。”
“可我现在却不想让你还了。”
“就这样吧…各自安好,互不打扰。”
纪顾淮重重垂下头,眼神里是化不尽的悔恨与悲伤,“小七,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“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…”
“纪顾淮,你忘了吗?你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从那天后,闻拾七疯了。
她每天追在纪顾淮的屁股后问,“贺雪尧,你不是说要娶我吗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纪顾淮每次都扯下她的手腕,耐着性子解释,“拾七,我不是贺雪尧。”
她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,“不,你是。”
“如果你不是,你怎么会偷偷用一块破石头刻我的样子?”
“还在房间里对着我的画像没日没夜地哭。”
男人猛地将玉石攥到怀里,“那不是你。”
“是你的姐姐。”
他垂眸,用拇指细细摩挲着玉石雕刻出来的小人,眼底是满的即将溢出的爱意。
“拾七…我伤害了她。”
“所以啊,我想用尽我的所有去弥补她。”
“那天我无意弄碎了她的玉佩,所以…我想再重新刻一个送给她。”
“你说她会不会原谅我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