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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泽不算一个帅哥。
我当初看上周泽,完全是因为我太缺安全感了。
刚毕业的时候,我是个有点马大哈、遇事容易焦虑的人。
而周泽,他身上有种让我着迷的气质。
他的生活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计算机,
几点工作、几点健身、每天摄入的卡路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这种自律和规划能力,让初入职场、对未来一片迷茫的我,产生了一种崇拜。
仿佛只要跟着他,我的人生就不会出错。
我们在同一栋写字楼办公,但他起初对我并不感冒。
我主动示好过几次,他都礼貌却疏离地拒绝。
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,反而让我觉得他更靠谱。
一个不乱搞暧昧、专注自我的男人,简直是潜力股中的极品。
直到一次公司年会后的聚餐,周泽喝多了。
他松了领带,眼眶通红地跟我吐露了心声。
“我怕了,文秀,我真的怕了。”
“我前女友,是个捞女。她把我的真心当成提款机,榨干了我的积蓄就跟一个开跑车的富二代跑了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,我是不信人性。如果你真的爱我,那就接受一切制,证明我们的爱情是纯粹的,不掺杂任何铜臭味。”
那时的我,有点恋爱脑。
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,只觉得心疼。
我觉得自己是他的救赎,我要证明我和那个拜金的前女友不一样。
甚至,结婚前,我在那份这辈子见过最厚的婚前协议上签了字。
没有彩礼,没有嫁妆,两家凑钱付首付,房本写两人名。
婚后我也确实争气,拼命工作,跳槽后薪资翻倍,也不在乎后的那点钱了。
我想着既然是战友,又何必计较,日子过得去就行。
我还觉得自己特别伟大,特别独立。
回忆里的感动,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响的巴掌,狠狠扇在我的脸上。
周泽的一句话,把我拉回现实。
“既然今天话都说开了,那咱们就把以前的旧账也一并清算一下。省得你们总觉得我亏待了文秀。”
我爸扶着我妈坐在椅子上,老两口此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周泽翻开本子,清了清嗓子。
“年5月,第一次去你们家提亲。往返高铁费,打车费,买了果篮。虽然事成了,但这些属于婚姻成本,按理说应该由文秀承担一半。”
“年春节,给你们家发红包,你们回礼。中间产生了块的逆差。加上通货膨胀率3,这笔钱现在价值块。”
大姑姐周霞在旁边插嘴:
“弟啊,你是不是忘了,结婚那天,弟妹手上那个金镯子,可是妈当年的陪嫁,现在的金价都涨疯了。”
婆婆一拍脑袋,也帮腔:
“对对对!那是我们老周家的传家宝,既然你想离婚,那东西得留下!”
看着这贪得无厌的一家子,我只觉得荒谬。
周泽一家虽然日常抠门,但还没计较到这种程度。
今天他们一家相较于以往,简直太不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