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锁了车。
我扑到门边,用力拍打车窗。
“傅桌识!开门!放我出去!”
他隔着车窗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只有冰封的厌恶。
然后,他转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。
“傅桌识!傅桌识你开门!”我疯狂地拍打着玻璃,可他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电梯门开了,他走进去,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
车库重新安静下来。
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照下,空旷,寂静。
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,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。
我慢慢停下拍打的手,无力地滑坐在座椅上。
封闭的空间,熟悉的车内饰,皮革混合着淡淡香氛的味道。
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。
呼吸开始变得困难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,越收越紧。
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雨声,对面刺眼的车灯。
还有儿子最后那一声微弱的“妈妈”
我蜷缩起来,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,指甲掐进肉里,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可没有用。
密闭的空间像一口棺材,将我埋葬。
我能感觉到冰冷的河水从脚底蔓延上来,淹没我的口鼻。
我把自己缩在角落,脸埋进膝盖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傅桌识。
他知道的。
他知道我再也不敢开车,知道我怕黑。
怕封闭空间,知道那场车祸带走了我所有的勇气。
他还是把我锁在了这里。
和那晚一模一样的车里。
6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车旁。
车门锁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
傅桌识拉开车门坐了进来,带进一阵微冷的空气和淡淡的酒气。
他没立刻开车,也没看我,只是靠在椅背上,抬手捏了捏眉心,显得很疲惫。
沉默在车厢里蔓延。
刚才的恐慌和窒息感,在他进来的那一刻,奇异地消退了一些。
“现在能说了吗?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你想告诉我什么重要的事?”
我愣了一下,慢慢从臂弯里抬起头。
他侧着脸,看着前方空旷的墙面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是导航。”我开口,声音干涩发哑。
“我输入地址后,它自动推荐了那条路,说最快。不是我故意选的。”
我说完了,紧紧盯着他,等待他的反应。
几秒钟后,他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先是压抑的,然后声音越来越大,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,充满了嘲讽。
“周知意,”他笑够了,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失望。
“我真是小看你了。为了给自己脱罪,你连这种荒诞的理由都编得出来?”
“我没有编!你可以去查!查那辆车的导航历史记录!”我急了。
“查什么?”他声音陡然变冷。
“查你怎么处心积虑,想把害死我儿子的罪名,扣到别人头上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