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牧州……”
林母声音发颤。
“乐宁她……已经下葬了。你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那不是她。”
林牧州摇头。
“她那么聪明,肯定有办法。她就是想让我着急,想让我找她。等我找到她,她就会出来了。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她每次都这样,生气就不理人。但这次……这次我太过分了,所以她躲得久了点……”
“牧州!”
林母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略显尖锐。
“你清醒一点!”
林牧州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他站起来,动作太大,撞倒了旁边的酒瓶。
瓶子滚在地上,发出咕噜噜的声音。
“我很清醒!”
他声音提高了,但尾音在抖。
“她没死!她不能死!我还没……我还没跟她道歉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。
过了很久,他慢慢蹲下来,抱住自己的头。
“妈。”
他声音闷在手臂里。
“她没死对不对?她不会死的……她说过,她不会丢下我的……”
林母看着他,眼泪掉下来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只有林牧州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气声。
他蹲在那里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窗外天色渐暗。
林母站起来,默默开始收拾满地的酒瓶。
等她收拾完,天已经全黑了。
“牧州,我煮了粥,你吃点。”
他没反应。
她盛了一碗端出来,放在茶几上。
“趁热吃吧,你就当心疼心疼我,吃一点吧。”
林牧州终于动了动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
他对着轮椅说。
“乐宁,粥好了,你吃不吃?”
他等了一会儿,然后自己回答。
“你不吃啊……那我也不吃了。”
林母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,捂着嘴,眼泪一直流。
最后她没再说话,轻轻关上门,离开了。
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林牧州轻微的呼吸声。
月光照进来,照在他蜷缩的身体上,照在那张空轮椅上。
两个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挨得很近。
近得像从未分开过。
只是轮椅上的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
7
林牧州是半夜被救护车拉走的。
送到医院时人已经半昏迷,血压低得吓人。
医生说再晚点可能就救不回来了。
护士进来换药,看他醒了,对他说。
“以后别这么喝了,再喝命就没了。”
他眨了眨眼,忽然说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小护士疑惑的看着她。
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预期算的上温柔。
“我想起了和她告白的那一天……”
接着他再也没开过口。
只是看着窗外。
我被他带着,也沉浸在过去里。
大学操场,他笨拙地摆蜡烛,摆了半天心形还是歪的。
我站在旁边笑,说算了算了,这样挺好。
他急得满头汗,非要重新摆。
他告白后,我扑进他怀里,耳朵贴着他的胸膛。
“林牧州,你心跳好快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