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睁眼。
我又回到了十分钟前。
春晚主持人正为下一个小品报幕,外面烟花炸响。
奶奶拍了拍围裙往厨房走,“我去拿饺子。“
二妹整个人发抖,低下头神经质得小声喃喃,“电都没有……电煮锅怎么会baozha……”
小弟盯着电煮锅,眼神活像见了鬼。
“刚才就是它炸了?难不成是手动的?有炸弹?”
我和二妹立刻倒吸冷气。
如果是遥控炸弹,凶手可以藏在对面楼,也可以藏在任何地方。
轻轻按个按钮,我们就得死。
“这不就是让我们等死吗?“二妹带着哭腔扯我袖子,“大姐你快想办法啊……“
“我不觉得凶手在外面。“我压低声音,“你们记得吗?在地府,阎王只说我们姐弟三人是枉死?“
二妹猛地抬头,“意思是……其他人不是?“
“至少沾着因果。“我声音干涩。
我们视线缓缓扫过屋内--
爸妈坐在餐桌正对电视的位置,爸爸抬头看着春晚,妈妈给他夹了口菜。
小婶在整理头发,余光一直看向门外。
奶奶则在厨房把饺子码到盘子里。
就这么五个大人,全是血亲。
凶手就在她们之间?!
忽然,我的视线与小婶对上。
她勾唇一笑,嘴角尖利得红色唇线让我莫名心底发寒。
这些年小叔在内蒙生意越做越大,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。
原本恩爱的夫妻感情逐渐不和,最近更是牵连到小弟身上……
“吱呀“一声。
小叔带着一身寒气进门,鼻尖冻得通红,身上有股刺鼻的硝烟味。
二妹愣了愣,小声问,“小叔,怎么来这么晚?“
“外面好多孩子在放烟花,热闹的很。“小叔把外套挂在门旁,“我在旁边看入迷了,多待了会儿。“
小婶看了他一眼,把头别向一旁。
“来得正好!”奶奶端着饺子从厨房探出头,“马上准备下饺子咯!”
小弟看着自己亲爸,突然脸色惨白,压低声音。
“第一次baozha的时候,我爸离圆桌最远,最有可能生还。”
“第二次他根本不在场。”
从结果来看,小叔活下来的概率最大。
下一刻,奶奶端着饺子一步一步逼近,脚上踩的红棉靴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就在她准备把饺子下锅的瞬间--我们姐弟三人同时指着小叔。
“他是凶手--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