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    护眼关灯

9 (第0页)

把我当工具人的全家开始爱我了  

春风拂过树叶,姐姐抱着一束白菊跟在爸妈身后。

墓碑上的照片里,我笑得比阳光还亮。

姐姐却瘦得脱了形,宽大的帽檐下露出稀疏发根。

一个月前,姐姐病危复发,医院下达第三次病危通知。

爸妈把能打的电话都打到占线,甚至跪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求加急配型。

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,不想再失去一个。

最后,他们终于找到配型吻合,且愿意捐献骨髓的志愿者。

手术那天,姐姐被推进无菌仓,爸妈守在门外,整整十个小时没合眼。

直到医生摘下口罩说出“移植成功”,两个人才瘫坐在地,抱头痛哭。

姐姐出院后,哥哥递给她一本薄薄的日记本。

扉页写着我的名字。

哥哥红着眼睛,声音低哑:“彤彤已经不在了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姐姐瞳孔猛地收紧,不肯接受这个答案。

哥哥垂下头,把所有事情一一讲述给姐姐。

姐姐脸色瞬间惨白,脑海里轰然响起自己在医院说的那些话。

“彤彤不就是你们养来给我换血换器官的吗?”

“她不是最听话吗!”

每想起一句,就像往自己胸口捅了一刀。

她抱住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。

……

姐姐额头抵着我的墓碑,眼泪砸在水泥地上,噼啪作响。

“对不起,彤彤,姐姐那天说的都是气话……我真的没有这么想。”

她抬手想摸照片,却又怕弄脏,指尖悬在半空发抖。

“你回来好不好?我以后不吃蛋糕了,都留给你吃……如果你还生我的气,我把骨髓还你,好不好?”

妈妈哭到站立不稳,几乎跪倒在地。

爸爸将三层草莓蛋糕摆在碑前,蜡烛的数字永远停在了“”。

他颤着手点燃蜡烛,风一吹,他便慌张地用手护住。

妈妈也摸索着从袋子里掏出一只漂亮的纸皇冠,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顶端。

“彤彤,生日快乐……”她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音。

“以后每年,爸爸妈妈都来这里陪你吹蜡烛,好不好?”

我飘荡在他们身边,低头看自己的指尖,模糊得只剩一圈透明的银白。

我知道,我马上就要离开了。

我蹲在姐姐身旁,透明的手掌穿过她的脸颊,想帮她擦干眼泪。

“没关系,姐姐。”

我无声地回答。

“你只是被病吓怕了,你天生身体不好,这也不是你的本意。”

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我许愿,希望姐姐健健康康,快快乐乐!“

我朝那支摇曳的蜡烛轻轻吹了口。

火苗晃了晃,终究没有熄灭。

而我的身影,渐渐透明,像被阳光融化的薄雾,消散在风里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