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里的戾气吓坏了她。
加上刚才的厮打和巨大的心理落差,赵桂芬突然浑身一抽,两眼一翻,口吐白沫。
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然后一动不动了,只有嘴角歪向一边,口水直流。
中风。
报应来得太快,连我都没想到。
“便宜你了。”
我松开手,任由她像死狗一样倒在地上。
另一边,白婷捂着肚子,身下的血流了一地。
这次是真的流产了。
虽然孩子不是卢铭的,但也是一条命。
是被这贪婪的一家子,亲手葬送的。
“救护车……叫救护车……”
白婷虚弱地哀求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放心,你会活着的。”
“毕竟,还要留着你给警察讲故事呢。”
陈龙的手下动作很快。
现场被迅速清理了一遍。
那些不该出现的人,不该留下的指纹,统统消失。
只有那扇破碎的门,满地的血迹,和三个半死不活的人渣,证明着刚才的惨烈。
“警察还有五分钟到。”
陈龙看了眼表,走到我身边。
“我和兄弟们先撤,你一个人,行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满脸血污,头发凌乱。
我伸手,狠狠抓乱了自己的头发,又在衣服上抹了几把血。
“行。”
我转过身,对着陈龙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龙哥,大恩不言谢。”
陈龙摆摆手,带着人迅速消失在楼道里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走到阳台边,关上那扇只剩一半玻璃的门。
屋内温度依然很低,但比刚才好多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,静静地等着。
警察冲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地狱般的景象。
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,坐在尸体和伤者中间,眼神空洞。
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警察举枪对着我。
我缓缓举起双手,眼泪适时地滑落。
声音颤抖,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委屈。
“警察同志……救命……”
卢铭在看守所的日子,比在地狱还难熬。
陈龙虽然没再露面,但他在里面的影响力无处不在。
卢铭被关进了一间“特殊号子”。
里面住的都是些重刑犯。
每天,卢铭都会享受到不同的“招待”。
喝洗脚水是开胃菜。
睡觉被泼冷水,吃饭被拌沙子,上厕所被逼着舔干净。
加上他双腿被我扎伤,伤口感染发炎,整个人很快就瘦脱了相。
更让他绝望的,是警方的审讯。
没有监控,他一口咬定是我发疯伤人。
但警察不是傻子。
现场勘查报告显示,阳台门锁上有我挣扎扭曲的指纹,但更多的是卢铭强行按压的痕迹——指纹重叠、力度不均,痕迹鉴定科一眼就看穿了。
更别提那份巨额意外险保单。
那是动机,是铁证。
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白婷。
那个女人为了减刑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