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三年后的除夕。
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。
我开着那辆挂着“沈a·”车牌的劳斯莱斯，经过市中心最繁华的天桥。
那是当年苏瑶最喜欢炫耀的地方。
如今，天桥下，缩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。
那是个衣衫破烂的老乞丐，浑身恶臭，面前的破碗里只有几枚硬币。
她正跟一只流浪狗抢半个发霉的馒头。
“滚开！这是我的！我是首富千金！我是苏瑶！”
“你们这些狗也敢欺负我？”
她挥舞着枯瘦的手臂，含糊不清地骂着，声音苍老尖锐。
我停下车，摇下车窗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弹幕里，许久不见的爷爷发来一条消息：
【因果罢了。她若有一丝善念，何至于此。】
我点了点头。
“汪！”
流浪狗凶狠地咬了她一口，抢走了馒头。
苏瑶气急败坏地想追，却因腿脚残废，一头栽进雪堆里。
她挣扎着翻过身，满脸污泥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看到了我。
她的动作僵住了。
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车里的我，嘴唇颤抖，似乎认出了我。
我没有下车，只是通过，给她“打赏”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钱，也不是食物。
而是一张隐形的“真言符”。
这张符不会伤她，只会让她在深夜里，清醒地回忆自己是如何亲手毁掉一切。
“姐姐，新年快乐。”
我轻声说道，然后升起车窗，驱车离开。
后视镜里，那个身影跪在雪地里，对着我离去的方向发出哭嚎。
回到家，别墅里暖气十足，饭菜飘香。
老爹已经煮好了饺子等我，管家正在贴春联。
“宁宁，回来啦！快来吃饺子，今晚还是你爷爷爱吃的韭菜鸡蛋馅！”
祠堂里，爷爷的牌位前香火缭绕，照片上的老人笑得慈祥。
我点开手机，给爷爷发了个大大的红包。
【爷爷，过年好！今年给您烧个最新的基站下去。】
【省得您以后看直播卡顿。哦对了，还有两瓶好酒，是老爹特意给您留的。】
秒回。
【好孙女！没白疼你！】
【对了，阎王爷说今年业绩不错，特批你增加五十年阳寿，还附赠一个‘桃花运’大礼包】
【哎？你怎么下线了？喂？孙女？听爷爷说啊，这个桃花运可是地府特供】
我笑着关掉手机，看着窗外绽放的烟花。
盛世太平，家人闲坐，灯火可亲。
这一次，我握住了真正属于我的人生。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