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富被妻子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安秀,你听我解释!这不能全怪我啊!”
他梗着脖子,大声嚷嚷。
“是那个快递司机!肯定是他开得太慢了!要是按时送到,念念顶多就是冻感冒,哪能死啊?我要告他!我要让他赔钱!赔咱们一大笔钱!”
听到“赔钱”两个字,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在这个时候,对着女儿的尸体,他想到的竟然还是讹钱?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。
安秀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抽在了李国富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,打断了李国富的算盘,也打碎了他最后的伪装。
“你还是人吗?”安秀的声音在颤抖,眼泪决堤而出,“念念都死了……你还在算计钱?”
“我算计钱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这个家!”
李国富恼羞成怒,捂着脸吼道,“你们一个个都装什么好人?不当家不知柴米贵!我省吃俭用供你们吃喝,我有错吗?这只是个意外!”
“意外?”
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。
是村长报的警。
为首的老警察脸色凝重,看了一眼箱子里的惨状,眼底闪过不忍和愤怒。
他走到李国富面前,拿出一个证物袋。
袋子里,装着那块粉色的电子表。
那是法医刚才从我僵硬的手里取下来的。
“李国富是吧?”老警察冷冷地看着他,“我们查了这块手表的后台数据。”
李国富看到那块表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两天前,也就是孩子被装进箱子后的第十个小时,当时车厢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十五度。”
老警察举起证物袋。
“孩子发出了求救信号。她按了s键。”
“信号发送成功了。”
老警察死死盯着李国富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:“那个时间点,你的手机收到了求救信号。你为什么不接?为什么关机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打在李国富身上。
李国富张了张嘴,想要狡辩,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。
为了省几块钱的漫游费。
为了不被罚款。
他亲手挂断了女儿唯一的生路。
他亲手关掉了女儿求生的希望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她是乱按的……”
李国富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漫游费……很贵的……”
“漫游费?”
安秀听到这三个字,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漫游费……哈哈哈哈……漫游费……”
她一边笑,一边后退,眼神里的光彩彻底熄灭了。
“李国富,你就抱着你的钱过一辈子吧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