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禁军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,我体内沉睡的力量,彻底苏醒了。
属于大魏开国女帝灵昭的记忆、气势、和那份睥睨天下的威严,完全回归。
我缓缓睁开眼睛,眼底一片清明和冷冽。
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,走了出去。
为首的禁军统领正要呵斥,可当他对上我的眼神时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。
他感觉自己看到的,不是一个冷宫弃妃的女儿。
而是一位真正的君王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。
我径直朝着太后居住的慈宁宫方向走去。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“‘牵机引’的解药,我能配。”
慈宁宫外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萧玦在寝宫外焦急的来回踱步,脸上满是戾气和担忧。
他看到我这个从冷宫里走出来的,身份卑微的官女子,本能的就要发怒。
“大胆!此等禁地,也是你能来的?”
我没有行礼,也没有畏惧。
我只是抬起头,平静的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然后,我说出了一句只有历代大魏皇帝口谕相传,绝无文字记载的密语。
“玄鸟振翅,山河同歌。”
萧玦如遭雷击。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眼睛瞪得像铜铃,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这句话,是开国女帝灵昭,留给她亲手选定的第一代继承人的话。
是皇室最高的核心机密。
他也是在登基前夜,才从先帝口中得知。
这个世界上,除了他,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我不再理会他的震惊。
我径直走进偏殿,拿起纸笔,迅速写下了一张药方。
周围的太医们围过来看,全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。
药方上的几味药材,他们闻所未闻。
什么御花园假山下的向阴苔藓。
什么西墙角下的一种不知名的紫色野草。
这哪里是药方,分明就是胡闹。
“这这能行吗?”一个老太医忍不住质疑。
我没有解释。
在所有人怀疑的目光中,侍卫们火速找来了这些“药材”。
药汤很快熬好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。
一个太监小心翼翼的端着药,给已经气息奄奄的秋嬷嬷灌了下去。
奇迹发生了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秋嬷嬷痛苦的表情开始舒缓,蜷缩的身体也慢慢放松。
又过了一炷香,她的呼吸变得平稳,脸色也开始恢复血色。
太医上前一把脉,惊喜的叫道。
“脉象稳住了!稳住了!真的有效!”
整个偏殿,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。
萧玦穿过人群,走到我的面前。
他看着我这张稚嫩又陌生的脸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怀疑、困惑,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。
他嘴唇颤抖,声音也跟着发颤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