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桐便深吸了一口气。&;二姨娘从前虽然也任性娇惯,但并不像后来回村子之后那样,跋扈霸道、屡教不改,甚至有些疯疯癫癫的意思。&;她宁静的说。&;虽然当时还小,但我也还记得,在京城的时候,那就是个没有多少城府的京城姑娘,因不识字,对文化人很有几分尊敬,耳根子也软&;&;连我这个孩子因为识字,都能随口把她骗得深信不疑。我说书上写了法,父亲看在眼里,也很是生气。只是那时候娘的娘家出了事儿,他也就没说什么,我听丫头们背地里嚼舌根,说爹还责怪娘&;连个妾都弹压不了,叫她狂妄起来,不知道的人,还以为你在这个家里是多没有身份,娘家一倒,连个妾都爬到你头上,还要怪我宠妾灭妻呢&;。可娘当面应了,回头也就是数落数落二姨娘,二姨娘老实几天,就又要比之前更嚣张得多了。&;老太太蓦地轻喝道,&;不要说了!&;善桐便听话地住了口,她缓缓站起身来,在祖母跟前徐徐跪下,任老人家细致地审视着自己面上的表情。屋内的气氛竟凝重到了极点,连屋角的自鸣钟,似乎都敲打得更缓了些。过了半晌,老太太似乎终于发现了什么,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,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,猛地一拍桌子,满是痛苦地喝道,&;说下去!&;&;后来很快,二姨娘嚣张的事也就成了家里人的共识。梧哥那时候已经懂事读书了,知道自己生母嚣张,他是很不安的&;&;那时候他还和二姨娘很亲热,时不时就和生母一块呆着。他经常规劝二姨娘不要逾越本分&;&;后来,母亲便把家里兄弟三个,送到了学堂读书,一个月就放两天的假。梧哥回到家里之后,听到的、看到的事情,都不让人省心,家里老被二姨娘闹得乌烟瘴气的&;&;他一开始还时常进二姨娘屋里去和她说话,后来,渐渐地就去得少了。&;善桐木然地叙述着,&;再后来,我们回了村子&;&;&;老太太面色僵冷,她又再次打断了善桐的话,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。&;这些事,你爹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?&;&;这就不知道了。&;善桐轻声道,&;爹公务繁忙,后来回了西北,更是常年在外,二姨娘的举动也就是在这几年显得更加丧心病狂。到后来,甚至连娘都根本不放在眼里了,爹回家之后,和娘大吵了一架,想必也许是看出了端倪&;&;不过,对梧哥他是一个字都没有说。&;&;那你,也是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?&;这一次,老人家的语气里带上了森然,她略微侧了侧头,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善桐,似乎要从善桐面上看出另一个杨善桐来,这目光善桐倒并不陌生,但承受这样的眼神,对她而言却依然还是第一次。&;我是自己看出来的。&;她细声道,&;就在您把二姨娘送走的那天晚上,娘很得意,她和我说了一些话&;&;&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