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少廷去了昆仑哨所。
而我留在了军部总医院。
我们一个在天上,一个在人间。
遥遥相望。
再也没有交集。
后来,我听说,他把哨所管理得很好。
他带着战士们开荒种地,修路架桥。
把那个贫瘠的哨所变成了一个世外桃源。
他还收养了几个当地的孤儿。
送他们上学,读书。
他说,这是林砚的遗愿。
他要替他完成。
一年后,我拿到了全国外科手术大赛的金奖,成了军部总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。
我把林砚的医术发扬光大。
颁奖那天,我站在台上。
聚光灯下,我看到了一个人。
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。
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。
胡子拉碴,满脸沧桑。
是陆少廷。
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,从昆仑赶了过来。
我们的目光,在空中交汇。
他对我露出一个微笑。
我也回以一抹笑容。
我们都清楚。
我们之间,隔着一个林砚。
隔着一条人命。
隔着一个无法挽回的过去。
这道鸿沟,我们谁也跨不过去。
破镜难圆。
我们注定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我转过身,面向观众。
举起了手里的奖杯。
心里一片澄明。
老师,你看到了吗?
阳光正好,微风轻轻拂起我的发丝。
仿佛是林砚在回应我。
我知道,他一直在。
从未离开。
而我,也会带着他的爱,坚定地走下去。
一个人,天荒地老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