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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沈云柔风风光光的嫁进了裴家。
十里红妆,八抬大轿。全京城都在夸赞长兴侯府二小姐命好,嫁给了清流世子。
回门那天,沈云柔穿金戴银,趾高气昂的在我面前炫耀。
“姐姐,你看我这身云锦,是世子特意托人从江南买来的。”
“世子对我温柔体贴,哪像镇北王,整日冷着一张脸。”
我嗑着瓜子,笑眯眯的看着她。
“是吗?那妹妹可要抓紧世子的心,别让他被外面的野花勾了魂。”
沈云柔脸色一僵,冷哼一声走了。
她以为自己登上了人生巅峰,却不知道,她正一步步走入我前世的深渊。
不出三个月,裴知远的伪君子面目彻底暴露。
他把青楼那个外室接回了府,大张旗鼓的给了名分。
那外室手段了得,没几天就把裴知远迷得神魂颠倒,将沈云柔这个正妻冷落在一旁。
更可怕的是,裴知远在青楼染了一身脏病。
他把气全撒在沈云柔身上。每当夜深人静,裴府的后院就会传来皮鞭抽打的声响和沈云柔凄厉的惨叫。
前世,我也曾遭受过这样的折磨。
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,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她。
这天夜里,大雨滂沱。
沈云柔浑身是伤,披头散发的逃出裴府,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长兴侯府。
她疯狂的拍打着侯府的大门。
“爹!娘!开门啊!我是云柔!救救我,裴知远要打死我了!”
大门开了一条缝。
老侯爷身边的管家探出头,满脸冷漠。
“二小姐,侯爷说了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”
“裴家是清流世家,侯府得罪不起。妇道人家要贤良淑德,大度容人。”
“世子不过是纳了个妾,你这般吵闹,成何体统?”
说完,管家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大门。
“不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!”
沈云柔绝望的瘫坐在泥水里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终于品尝到了什么叫重利薄情,什么叫叫天不应。
我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,静静的站在街角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。
我看着沈云柔在泥水里挣扎,心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前世,我被婆婆灌下毒酒,在冰冷的灵堂里咽气时,我的亲生父母也是这般冷漠。
他们连夜送来休书,只为了保全侯府的名声。
“看够了吗?”
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大氅披在我的肩上。
萧承戈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,伸手接过我手里的伞,将我大半个身子护在伞下。
“没看够。”我转头冲他笑了笑,“好戏还没到高
潮呢。”
萧承戈看着我嘴角的冷笑,没有多问,只是将我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当心着凉。回去我让厨房给你炖只老母鸡。”
“我要吃两只!”
“好,十只都行。”
我们在雨中转身离去,将沈云柔的哭喊声远远抛在脑后。
命运的齿轮已经闭合,属于她的报应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