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暖烘烘的，顾昀川裹着被子坐在床边。
在我的监督下，他喝下一大碗姜汤。
脸色慢慢地好了起来。
老奶奶给他端来饭菜，念叨着：
「傻孩子，这雪夜上山，迷路了怎么办？摔了怎么办？太危险了」
他听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我。
我被看得不自在，低头帮他清理掌心的伤口。
那是他在路上滑倒时被树枝划破的。
我用碘伏一点点涂着，不敢用力。
「疼吗？」
「不疼。」
「骗人。」
他笑了：「你涂的，不疼。」
我瞪了他一眼，突然想到什么：
「你手机是不是没信号？怎么找到这里的？」
他顿了几秒，
「凭着记忆，不过中途还是走错了」
我望着他干裂的嘴唇，恨恨地说：
「顾昀川，你就是个傻子，不，是个疯子！
「谁让你来找我的？你要出了事怎么办？！」
他看着我，微微笑着，半天才开口：
「如果找不到你，我才真疯了。」
那晚，顾昀川睡在隔壁房间。
我听着偶尔传来的咳嗽声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都是他站在雪地里的样子。
究竟是什么，非要让他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？
是爱吗？
如果他真的出事我不敢往下想。
六年了，我总是躲在「他不保护我」的委屈里，躲在「他不站出来」的怨气里。
可是，我从来没有想过，他是不是被什么绑住了。
如果爱情是双向奔赴，我是不是也应该，再勇敢一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