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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时轻时重，还有沙哑的声音。
“开门知节，开门”
我愣了一下，走到监控前才发现，屏幕里出现了一个人。
是养母。
这段时间她似乎过得很不好，头发全白了，颧骨高高凸起。
衣服烂成了布条挂在了身上，腿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已经化脓了。
她正趴在地上，用最后的力气敲门。
“知节我知道你在里面”
“开门，妈求你了”
我没有动。
养母在外面哭了起来，像是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养了你十八年，你就这么对我的？”
“你忘了，当初你发烧是我背你去医院的？”
我没忘。
正是因为没忘。
所以我也记得她是怎么在全校面前说我是小偷的。
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，炫耀自己亲闺女过上好日子的。
我打开了话筒，声音沙哑。
“陆糖糖在哪？”
养母愣了一下：“她她应该在别的地方吧？我和她走散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，你和她在一起吗？”
“对，不对！我们没在一起，知节，别提别人了，让妈妈进去好不好？”
看着她说话颠三倒四的样子，我的心沉了沉。
弹幕也提醒我：【她在撒谎。】
【你看她的眼睛，一撒谎就往右边瞟。】
我盯着她，又问了一遍。
“陆糖糖到底在哪？”
养母咬了咬牙，突然换了一副嘴脸。
“林知节，你先把门打开，让我进去！我就告诉你！”
“你不开门，我就死在你门口！”
“你不是最要面子吗？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逼死了自己母亲吗？”
没等我回答，弹幕先笑出了声。
【这老东西还威胁上了。】
【可惜了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祜禄。知节。】
我没笑，只是盯着屏幕里的养母看了很久。
如果末世没有到来，我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。
拒绝了陆家的钱，然后憋着一口气撑到高考。
报一个远方的大学，和这里所有的人都断绝关系。
说不定我会过着和现在天差地别的生活。
可惜没有如果。
我关了监控，任凭养母在外面哭喊。
只要我听不到，心里就没有任何负担。
夜里，我裹着睡袋沉沉睡去。
半梦半醒间，弹幕突然叫醒了我。
【林知节！别睡了！】
【被抄家了，你还在这美滋滋做梦呢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