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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的灯光明亮。
我坐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宋星野。
宋星野原本梳整齐的头发现在乱糟糟的，金丝眼镜也碎了一块镜片。
“陈小姐，感谢你的配合。”负责办案的李警官递给我一杯热水。
“你提供的服务器代码顺带暗网交易记录查出了大问题，我们已经锁定了这个团伙的骨干成员。”
“我爸怎么样了？”我接过水杯。
“医院那边传来消息，老人家脱离危险了。”李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那个看门的混混被我们控制了。”
我出了一口气。
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。
“不过，宋星野还不认罪。”李警官皱起眉头，“宋星野咬定自己是个拿钱写代码的技术员，主谋另有其人。”
“他说主谋是谁？”
“他说，是你。”
我看着李警官。
“宋星野向警方提供了一份加密邮件的往来记录。”李警官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。
“记录显示，是你主动联系宋星野要求开发钓鱼链接策划敲诈流程。宋星野说你因为缺钱想出这办法捞一笔。”
我看着平板上的邮件截图。
发件人的邮箱地址确实是我的。
邮件里的语气和用词习惯模仿得很像。
宋星野早做好了事发被抓的准备，把所有责任甩到我头上。
“陈小姐，虽然我们相信你，但证据链必须完整。”李警官板起脸。
“在查清这些邮件的真实来源之前，你可能暂时不能离开警局了。”
我握紧水杯。
玻璃窗里的宋星野抬起头，隔着单向玻璃冲着我的方向扯动嘴角。
宋星野以为自己赢了。
“李警官，能让我进去跟宋星野单独谈谈吗？”我放下水杯。
“按规定是不行的。”李警官面露难色。
“只要五分钟。”我看着李警官的眼睛，“我能让宋星野自己把实话吐出来。”
李警官点了点头。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。
宋星野看到我进来笑出声。
“怎么，来求我撤销指控？”
宋星野往后靠在椅背上，手铐撞击着铁板发出响声。
我拉开椅子，在宋星野对面坐下。
“宋星野，你有点本事。”我看着宋星野。
“用技术造假那些线索指向我。换个人可能就被你绕进去了。”
“过奖。”宋星野耸了耸肩，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可惜，你算漏了。”我凑近宋星野压低声音。
“你以为，我重新活一次，就只做了这点准备吗？”
宋星野收起笑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砍价链接最后的数字。”我盯着宋星野的眼睛，“你以为，是我没点吗？”
宋星野眼睛缩紧。
“你你点了？”
“我不光点了。”我往后靠在椅背上，“我还顺便在你的木马程序里加了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