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看我，也不敢看任何人。
他的沉默，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全场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卑劣的污蔑。
李总的脸色，已经冷得能刮下霜来。他站起身，对着话筒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保安，把这两位‘柏念设计’的人，请出去。我们‘双子塔’，永远不欢迎没有信誉和道德底线的合作方。”
林巧巧瘫软在地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以为的绝地反杀，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公开处刑。
保安很快上前，架起失魂落魄的林巧巧和面如死灰的蒋文柏，将他们拖出了会场。
整个过程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。
没有报复的快感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。
这场由背叛开始的闹剧，终于，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，落下了帷幕。
竞标会结束后，李总单独请我喝了杯咖啡。
“苏小姐，今天的事，让你受惊了。”他递过咖啡，语气里带着歉意。
“李总客气了。是我自己家事没处理好，给您添了麻烦。”我接过咖啡，礼貌地回应。
“那不是家事，那是商战。虽然手段龌龊了点。”李总笑了笑，眼神里透着商场老将的锐利，“不过，你的应对，很精彩。比你的设计方案，还要精彩。”
我莞尔，“被逼到悬崖边，总得想办法活下来。”
李总看着我，目光深邃，“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韧性。‘双子塔’的项目，就交给你了。我相信，你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“谢谢李总。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走出咖啡馆，午后的阳光正好，暖洋洋地洒在身上。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压在心头几个月的大石头，终于被搬开了。
“念新”因为“双子塔”这个项目，一炮而红。公司的业务量激增，我也忙得脚不沾地。
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。我没有时间去想蒋文柏，也没有时间去恨林巧巧。我的生活，被新的项目新的挑战新的目标填得满满当当。
偶尔，会从朋友口中，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。
“柏念设计”彻底倒了。竞标会上的丑闻，让它在业内声名狼藉，再也接不到任何项目。蒋文柏遣散了所有员工，卖掉了办公室，背上了一屁股债。
而林巧巧，听说因为那天受了刺激，孩子没保住。
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蒋文柏身上，怪他没用，怪他护不住她。两人三天一小吵，五天一大吵，曾经的“真爱”，在现实的鸡零狗碎面前，被磨得一干二净。
张琴也后悔了。她几次三番托人带话，说想见我，说蒋文柏知道错了，想跟我复婚。
我只当笑话听了。
镜子碎了，可以再买一块。人心碎了，粘都粘不起来。
又过了几个月，我姑妈陈芳突然找到了我的公司。
她看起来苍老了很多，两鬓都添了白发。
她一见到我，眼泪就下来了，拉着我的手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：“念念，是姑妈对不起你你帮帮你表姐吧”
我抽出手，神色淡漠，“她又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