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大屏幕上的证据确凿。
周循被警察按在地上时，还在咒骂：
“安宁！你个疯婆子！沈辞，你养的好女儿，她在害我！她在害周家！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京圈的体面，碎了一地。
我的视线穿过人群，直直地刺向沈辞。
金丝眼镜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，我看不清他在想什么。
是愤怒？
还是是失望？
“沈叔叔。”
我对着话筒，声音传遍各个角落：
“周家脏了，这婚，我不结了。”
沈辞终于动了。
他大步走上台，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。
他脱下外套，兜头罩住了我，也隔绝了台下那些探究的视线。
“闹够了？”
他的声音轻冷。
“回家。”
没有我想象中的暴怒，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失控。
他平静得让我害怕。
回到沈家书房。
我刚进门，就被他抵在了门板上。
“这就是你的报复？”
沈辞摘下眼镜，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毁了周家，毁了自己的名声，这就是你要的？”
“我要的是你！”
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带，强迫他低头：
“沈辞，周循那种垃圾我不要，我只要你！”
“现在婚结不成了，全京城都知道我安宁是个疯子。”
“没人敢娶我了！你只能收了我！”
“收了你？”
他突然伸手，狠狠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阿宁，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？”
他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。
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。
“我是个烂人。周循只是贪财好色，而我是个随时会发疯的怪物。”
“我不怕！”
“我怕！”
沈辞猛地甩开我。
他转身走到酒柜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。
倒出一把药片，干咽了下去。
那是他的抗躁郁药物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他转过身，指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这里面，每时每刻都有个声音在叫我去死，叫我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阿宁，你敢跟一个疯子睡一张床吗？”
“你就不怕半夜醒来，我的手正掐在你的脖子上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疼得快要窒息。
“我不怕。”
我一步步走向他，抱住他僵硬的腰：
“沈辞，掐死我，也好过嫁给别人。”
沈辞浑身一震。
良久，他颓然地垂下头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。
“阿宁，别逼我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破碎，“别逼我把你关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