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时间,足以让一个男人爬上更高的位置,也足以让一个女人脱胎换骨。
省会堂的颁奖典礼上,当大屏幕打出“德茂记创始人——周小禾”的名字时。
沈柯手中的钢笔抖了一下。
聚光灯下,那个穿着墨绿旗袍走上领奖台的女人。
是他记忆中的周小禾,却又不是。
她从容地接过奖杯,对着全场微笑,眼神明亮坚定。
沈柯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介绍。
脑海里却全是那5年的相濡以沫。
短片播放结束,人群开始退场。
沈柯几乎是冲出座位,在拥挤的人群中搜寻那个身影。
他拨开一个个西装革履的背影,终于在会堂侧门的回廊尽头,看见了她。
她正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。
男人气质儒雅,正温柔地为她披上一件外套。
周小禾侧过头,看着那个男人,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。
沈柯僵在原地。
她看见他了。
那一瞬间,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可这没有激起她眼底任何一丝波澜。
她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微微侧身,挽住了身旁男人的手臂,与他擦身而过。
近在咫尺,却远在天涯。
“小禾”沈柯下意识地喊出声。
她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门口那辆黑色轿车,坐了进去。
男人为她关上车门,发动车子,绝尘而去。
晚风吹过,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栀子花香水味,也吹散了沈柯最后的幻想。
他终于明白,他欠她和她父亲的,从来不是钱,也不是地位。
他欠的,是那份被他踩在脚下的、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尊严。
而现在,她已经不需要他还了。
那天晚上,沈柯没有回a市。
他开车上了高速,往那个村子去。
三个小时的路,他一口气开到了。
凌晨一点,村口连个路灯都没有,他把车停在土路边,步行上山。
周父的坟前还留着上次烧纸的灰烬。
他蹲下来,把带来的烟拆开,一根一根插在土里。
然后认认真真地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再然后,他平静地回到家里。
告诉自己,没什么大不了。
不就是余生都一个人过吗?
只是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,什么痕迹都不再留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