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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,秦墨白提着昂贵的法餐打包盒,推开了家门。
他以为我会像过去八年的每一次争吵后一样,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,等着他用一顿饭来施舍和解。
但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许清如,出来吃饭。”
他把打包盒放在餐桌上。
屋子里静悄悄的,没有人回应。
秦墨白皱了皱眉,推开卧室的门。
床铺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,衣柜门半开着。
属于许清如的衣服、画具、还有她平时用的那些琐碎物件,全都不见了。
整个房间空荡荡的,干净得好像她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。
秦墨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快步走到床头柜前,那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拆开信封,里面滑出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还有一张诊断书。
上面赫然写着:右手神经彻底坏死,永久性残疾,无治愈可能。
秦墨白大惊失色。
“不可能她又在耍什么花招?”
他不屑地将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,拿出手机拨打许清如的电话。
系统提示音一遍遍重复着无法接通。
她把他拉黑了。
秦墨白烦躁地扯开领带,拨通了许清如父母的电话。
依然是空号。
一种莫名的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。
他抓起车钥匙,疯了一样地开车冲向许清如的画室。
画室的门紧锁着。
正在打扫走廊的保洁阿姨看到他,叹了口气。
“小伙子,你找昨天那个姑娘啊?”
“她去哪了?”秦墨白一把抓住阿姨的胳膊。
“哎哟,你轻点!”阿姨挣开他。
“昨天那个姑娘真是可怜,浑身是血地躺在雨里,右手肿得像馒头一样。”
“听说手彻底废了,以后连筷子都拿不稳咯。”
秦墨白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昨天晚上。
他当时在干什么?
他在给林筱筱切蛋糕,他在电话里嘲笑许清如演苦肉计恶心。
他跌跌撞撞地跑回车里,赶到医院。
急诊科的医生查了记录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许清如?昨天晚上送来的。”
“可惜送来太晚了,右手彻底废了。”
秦墨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
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,那种熟悉的绝望感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抽屉,去翻找自己的抗抑郁药。
倒出来的,却是一把五颜六色的彩虹糖。
他这才想起,林筱筱说把他的药换成了糖。
他疯狂地在地上寻找,试图找出许清如以前为他写下的服药便利贴。
“墨白,今天也要乖乖吃药哦。”
“下雨了,如果心情不好,就看一眼这颗画着笑脸的糖。”
“清如清如的字条呢”
他趴在地上,双手颤抖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些便利贴,早就被林筱筱当成垃圾扔掉了。
秦墨白瘫坐在满地的彩虹糖中,冷汗浸透了衬衫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亲手弄丢了唯一的解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