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禾感到时,小城已经化作一片废墟。别说完好的房子,连一面还竖立的墙都找不到,地面裂开巨大的口子,纵横交错,有些已经被砖石填满。到处都是瓦砾,浮尘弥漫在空气中,飘飘荡荡像无形的幽灵。没有求救声,也听不到哭喊,死寂一片。陈禾木然站着,他天变&;什么,天变?&;詹元秋刚登岸就听到这么个惊人消息。出海将近半年,崖州的地方官没换,正犹疑的冲着远处的船打量呢&;&;海船吃水深,没办法直接靠岸,距离远了,他瞧得便不分明&;&;总觉得这条船不是国师出去时乘的那条。&;呃,对对,就在豫州与扬州的交界处,出了大事。&;这话听得豫州魔修们神情一紧,难道出门一趟,自家还能被人抄了。詹元秋直觉就是这件事跟释沣陈禾有关,就略一点头:&;此番出海有各岛国向天子进献贡品,周途劳顿,等到了行宫先修整一番后再说。&;他倒不是累,而是在凡人这里听不出真相,要等裂天尊者的属下来接应。没想到那地方官面如土色,急急忙忙拽住詹元秋的袖子:&;这可不成,还请国师速回京城,天变闹得人心惶惶,陛下震怒啊!&;詹元秋:&;&;糊弄皇帝这活儿,明明是他师父浣剑尊者干得最出色!浣剑尊者留在京城,怎么没把这事摆平,虽说有事弟子服其劳,但也不能有了徒弟,就袖手旁观悠闲度日了吧。&;&;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?詹元秋神色一凛:&;究竟出了什么差错?蝗灾?水患?还是地龙翻身?&;&;是,是地动&;哎呀,也不止是地龙翻身。扬州传来的消息,据说那日有人看到天边隐隐出现了一个刺眼的光团,随即就被黑云笼罩,异象过后,扬州四郡,有三个郡都发生了地动,只是有的轻,有的重。&;听说扬州郡守都被博古架顶掉下来的青铜摆件砸断了胳膊。&;现在扬州豫州的路都不通了,往京城发的急报,都得绕青州驰道&;&;詹元秋没心思再听下去了,他知道凡人忌讳的&;天变&;,指的是地动之前出现的&;天现二日&;,对皇帝来说,这简直没逆反到没边了,但是真正要命的根本不是这个。凡人的消息慢,大规模的地动发生后,还能报信的都是最外围。牵连扬州三个郡,这&;&;詹元秋不敢想了,他觉得断了消息的地方已经灾民遍地,人人衣衫褴褛痛失亲人,这就罢了,再严重的地方可能连个喘气的都没。这种天灾,几百年也很难发生一次。难道是两位绝顶高手大打出手导致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