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铮深呼吸了一口,才说:&;真的吗?我,我知道了。&;堂嫂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,柔声说:&;小铮,今年你不是一个人过年,放心吧,你哥这几年在做你爸妈的思想工作,都做得差不多了,没准明年你就能跟我们一块回去。&;这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,王铮眼眶一热,险些掉下泪来,半响才哑声说:&;谢谢哥哥嫂嫂。&;&;谢啥,自家人,你多好啊,我就说过,你爹妈早晚得后悔,没准现在已经后悔了,哎呦小祖宗&;&;&;她一声尖叫,快速说:&;小铮我不跟你说了,小君君爬桌子上了,先这样啊,挂啦挂啦&;&;&;王铮还没来得及说,就听到话筒中嘟的一声忙音。他笑了起来,按掉电话,正要回厨房重新戴上手套,这时电话又响了。他想也不想,按下接通,带笑说:&;姑奶奶,又怎么啦?年货我来买好了,缺什么你再开个单子&;&;&;电话那边一阵沉默,未了,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:&;小铮,是我&;&;&;王铮一呆,全身血液仿佛刹那间被人抽空,他拿着电话,脑子里尚且来不及有反应,手却抢先一步,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。这个世上,只有一个人,能令他如此失态,为了爱他义无反顾,被他那样伤了,离开四年,却仍然能在电话中的忙音,令李天阳发愣了一会,才苦笑一下,收了电话。这个人,倒是没从前好脾气了啊。或许,还记恨着从前他干的那些事。记恨也是正常。更何况王铮那种性格,有什么从来都藏在心底,高兴也是,伤害也是。李天阳叹了口气,抽出烟,点上,慢悠悠吸了一口,经过咽喉肺部,再慢悠悠从鼻腔里喷出来。窗外是g市一月的艳阳天,他住的房间,阳台上望出去,正好是z大著名的雕塑广场和树木环绕下的绿茵草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