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下了暴雨。
下班走到单元门口,楼道里站着一个人。
没有撑伞,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。
是陆沉,手里攥着一束花,红色玫瑰被雨打得歪斜,花瓣掉在水洼里。
「你站多久了?」我问。
「中午过来的。」
六个小时。
我沉默了三秒,踩上楼梯,没理他。
走到二楼拐角,停了一下,转身走下来。
陆沉以为我回心转意,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我把手里那把湿透的雨伞放在他脚边地上,没有撑开。
陆沉看着那把伞,弯腰,没去拿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,手是冰的,指节硬邦邦的。
「宋棉……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。」
我低头看着他抓我的手。
「陆沉,我把伞给你,是不想有人死在我家楼下,影响小区卫生。」
他不松手。
「我知道错了,那条手链,我不是故意的,我那时候……」
「你那时候觉得反正都一样,对吧?」我打断他。
陆沉松开了手。
雨更大了,我们面对面站着,谁都没撑伞。
「你在这淋雨六个小时,你感动的只有你自己。」
我伸手,把他贴在额头上的湿发拨到旁边。
动作很轻,像在给一张旧照片拂灰。
「你回去吧。」
我把花从他手里抽出来,转身,扔进旁边的绿色垃圾桶。
「下次别来了。」
踩着台阶上楼,脚步稳当。
走到三楼拐角时,手撑在墙上,指腹压在粗糙的墙面上,蹭掉了一层皮。
然后继续走。
的门开着,程野倚在门框上,看了我一眼。
「衣服湿了。」他说,「要不要吃碗面?家里有鸡蛋挂面。」
我站了两秒。
「好。」声音全哑了。
在程野家小桌上吃完那碗面,放下筷子。
「你家鸡蛋放的比例不对,面和蛋应该是三比一。」
程野愣了一下:「你学过做饭?」
「嗯,做了八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