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废弃工厂的风吹过来。
我站在厂房中央，脚下是白天宋星野留下的脚印。
生锈的铁门发出摩擦声。
林晓扶着赵琪走了进来。
林晓脸色发白低着头，再也没了之前的气焰。
“底片呢？”我伸出手。
林晓哆嗦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硬盘递给我。
“都在这里了，没有留存别的东西，真的没有了。”
我接过硬盘，掂了掂。
“以为交出底片就没事了？”
赵琪抬起头，“你还想怎么样？宋星野被抓了，我们也是被逼的！”
“被逼的？”我看着赵琪，“偷拍我洗澡也是被逼的，发照片给催收公司也是被逼的？”
“瑶瑶，我们错了，我们真的错了。”林晓跪在地上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我们也是欠了网贷还不上，星野哥说拉你垫背，我们的债就一笔勾销”
“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赵琪也跟着哭了起来。
我看着林晓她们的脸，觉得反胃。
上一世，就是这两个说没办法的人看着我被网友谩骂，看着我吞下安眠药。
林晓在我的葬礼上，还流下了眼泪。
“没办法是吧？”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升起来。
我把硬盘扔在地上倒上旁边的半瓶废机油点燃。
火光照亮了厂房。
林晓看着燃烧的硬盘，没明白我的意思。
“底片毁了。”我看着火光，“但你们的罪还没清算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厂房的扩音器里响起了林晓白天在宿舍楼下造谣我借网贷的录音。
接着传来林晓在机房里说我爸住院的对话。
声音在厂房里回荡着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林晓捂住耳朵。
“我已经把这些录音发给了全校的师生，通知了你们的父母。”我看着林晓。
“既然你们喜欢看别人被人指指点点，那就自己也尝尝这个滋味。”
“陈瑶瑶！”赵琪扑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一脚踹在赵琪的膝盖上。
赵琪摔在地上捂着腿。
厂房外再次响起了警笛声。
李警官带着人冲了进来。
“陈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李警官看了看地上燃烧的硬盘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警察将林晓戴上手铐带走。
赵琪没有挣扎被拖了出去。
厂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火渐渐熄灭，剩下一缕黑烟。
我走出废弃工厂，抬起头。
天边亮了起来，晨光照下来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医院打来的电话。
“陈小姐，您父亲醒了，情况很稳定，您可以来看看了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我把手机揣进口袋，迎着太阳走去。
这一世，我把一切抓在了自己手里。